众人迅速扯出防毒面具,扣上头套,拧紧滤罐。
橡胶面罩紧贴面皮,密封圈勒得颧骨生疼。每一次呼吸都得从滤罐里硬拽空气,原本就稀薄的氧气被截留一大半。
胸腔剧烈起伏,肺叶灼痛。
眼前漫天黄雾,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松软沙土。
一分钟。
面罩内壁蒙上一层水雾。
五分钟。
面罩里全是汗水和哈气,视线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。
众人机械地迈腿、摆臂。用身体记住节奏,不去想距离,不去想时间。
穿过染毒地带后,众人扒掉面罩,大口猛吸新鲜空气,不少人弯着腰干呕。
速度越来越慢。也就是快走的节奏。
四个小时整。
七连先头部队,三班,冲上目标高地。
520高地。
众人瘫倒在地。
刘青松开背带的那一刻,三十公斤的背囊从肩上坠落,砸在地上。整个人为之一轻,仰面朝天摔倒。
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。
他偏过头,看了看许三多。
这小子半跪在地上,脸色通红,嘴唇干裂。但眼神清明,呼吸虽然急促,远没到极限。
再看伍六一。
伍六一靠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把整件迷彩衫浸得透湿,面色发白。但那双眼睛仍然锋利。
三班。无一人掉队。
回头望去,荒原上拉出一条歪歪扭扭的长蛇。除了七连拖长的尾巴,其他连队的身影根本看不见。
“原地休整!”
高城的口令落下。
七连的兵横七竖八倒在高地上。谁也没力气说话,只有风声和喘息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