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洪涛摇摇头:“得了。不怪战士有情绪,只怪我让战士有了情绪。我是指导员,这道理我知道。你不用把功劳往新兵身上推。新兵蛋子能懂战术协同?能懂装甲车尺寸?老马,你就是太倔。”
老马彻底急了。他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真的!我没想走!”老马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沙哑,“说一千道一万,我哪儿想走?您瞧瞧我!瞧瞧我这样!”
老马指着自己的作训服,双手微微发抖。
“我当了十年兵!我脱了军装是什么样?您想得出来吗?我想不出来!”
老马低下头。肩膀塌了下来。
何洪涛沉默了。他伸出手,重重地按在老马的肩膀上,揉了两下。
“别说了。我知道。”何洪涛声音低沉,“大家都知道。我会努力的。”
门外。
李梦捂着嘴,眼圈红了。老魏吸了吸鼻子。薛林转过头去,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门帘掀开。
何洪涛大步走出来。老马跟在后面,眼角还有些发红,但脊背挺得很直。
五人迅速列队。
何洪涛看着五班众人,表情变得极其严肃。
“都别高兴得太早。这里的事,师部还在等团里的汇报。”何洪涛提高音量,“你们最近注意点,说不定我哪天就又来了!”
五班全员站得笔直。没人敢吭声。
何洪涛转身上车。
吉普车轰鸣着驶离营地。黄沙扬起,又落下。
碎石路尽头,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地平线。
刘青站在原地,目送那辆车远去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