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房屋的大门突然开了,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:
“冷烨,你去哪儿了?”
冷烨呆住了,望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舒窈不知所措。
可只有舒窈清楚,另一个自己只是冷烨的幻象,原来,困住他的居然是自己。
幻象会不择手段让哨兵持续迷失,舒窈刚想牵着冷烨的手离开,女人就发出了尖叫:
“冷烨你为什么要离开我?”
“你不是发誓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?!”
“你不许走!”
冷烨果然犹豫了,他松开了舒窈的手,想要回去,回到那个,只有他和舒窈在一起的地方,那个美丽又温馨的家。
“呆子!”舒窈厉斥一声。
“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?”
“再在这里做春梦小心我抽你,跟我回去。”
真假窈窈,难以分辨,冷烨表情迷茫,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相信哪一个。
幻象开始哭泣,“你不要走,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?”
“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吗?你还要回去,回到那个残酷的荒星,回到一群哨兵窝里和他们抢一个向导吗?”
“这里只有我们,冷烨,你在犯什么蠢?”
冷烨的表情突然开始痛苦起来,他当然知道,当然知道醒来后,舒窈就不再只属于他,甚至他这辈子都可能没有机会成为她的专属哨兵。
所以他在这里,一个为他量身编织的幻梦中,越陷越深。
清醒的沉沦,最为痛苦。
一滴眼泪滑落他的脸颊,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终将是雨中泡沫、风中柳絮,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日昼与星辰,海河与湖子。
让他再多沉沦,多与她相拥一秒,哪怕代价是永远迷失,他亦甘之如饴。
同绫的迷失不同,绫的心魔是恐惧,所以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击碎那些幻象和残影。
但冷烨的心魔是自甘沉沦,在他自己决定清醒之前,谁也无法带他离开。
舒窈俯下身,抬起了他的脸庞,那滴泪被女人的指尖轻轻拭去。
“冷烨,爱并非占有,而是陪伴。”
“情感本就是患得患失,没有痛苦,便无法刻骨铭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