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戏,没有激烈的怒吼,没有外放的爆发,一直在用最克制的表演,将君臣、父子间决裂的那种悲剧张力,拉到极致。
“别浪费演员情绪,都给我动起来,赶紧转场!”
总导演一声吼,现场工作人员立刻按照事先部署行动,有条不紊地分成两组。
胡梅带着陈保国是A组,直奔提前布置妥当的“建章宫正殿”;韩小军带着吴语是B组,前往早已清场的“长安城安门”外。
接下来的三场戏,两人都无需更换戏服与妆造,仅在局部微调即可。
贴合“刘据”自缢身亡的史实,化妆师在吴语脖颈处添上一道深紫色的规整缢痕,边缘略带暗沉,领口处整理出拉扯后的褶皱。
而他的戏非常、非常、非常简单,虽说要拍两组长镜头:
一组是“新安县吏李寿”率领山阳卒,从城外护送“太子刘据及皇孙三人”的尸身入京;
另一组是“丞相刘屈氂”与禁军将领等,抬着尸身进入建章宫正殿,向“汉武帝”复命。
但他要做的,不过是往驴车上一躺,盖上一张素白绢布,安安静静地装死人、睡大觉即可——真·躺板板!
真正的难点,实则是第二辆驴车上的两个十岁小演员,以及一众群演,不要出差错。
随后,吴语一躺就是大半个小时,木板硬得硌人。
等他被抬进建章宫正殿:
“汉武帝”缓步上前,颤抖着伸出手,掀开覆盖在“刘据”尸身上的素白绢布,当他亲眼见到嫡长子冰冷的尸身、颈间那道触目惊心的缢痕时...
陈保国的双眼中,浮现出震惊、痛悔、崩溃交织的神情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不敢接受这血淋淋的事实,猛地将绢布狠狠盖上。
至此,吴语与陈保国之间的对手戏,全部落下帷幕。
“咔!过!”
胡梅的声音难掩喜庆,正要迈步上前亲自扶起吴语。
刚走一步,就见这小子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,身姿利落、潇洒帅气地从木板上蹦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一脸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