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后,我震惊地看着邱童,没想到这案子还能这么办。
如果是小偷意外摔倒死亡的,的确,胡耀华基本可以免除刑事责任。
但这样的话,是不是对死者太不公平了?
毕竟人家付出了生命,却没人担责,我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。
但想到胡耀华跪在地上求我的场景,我又动了恻隐之心。
再说了,要不是小偷去工地上偷电缆,也不会出这种事,所以说来说去,这次的意外,还得归咎到小偷自己身上,胡耀华也是个倒霉蛋。
我说道:“邱警官,这能行吗?”
邱童笑道:“能不能行,就看洪老板怎么做了,现在笔录还没开始录笔,只要洪老板能把当时在场的证人说服,我这边按流程一走,家属拿了赔偿款不追究,基本上没多大的问题。”
我说道:“我这边的证人,肯定没问题,我就担心逃走的那几个小偷不好说服。”
邱童说道:“逃走的那几个小偷,本来就是做贼心虚,何况还死了人,按理说,他们也怕担责任,连累到自己,应该不会乱说。而且当时情况混乱,他们只顾着跑路,又是大晚上的,也不见得就看到了是胡耀华拿石头失手把人打死的。”
我抽着烟,默默思考着邱童说的话。
邱童也不说话,默默抽着烟,等待着我的回答。
一根烟抽完,我把烟头扔到了车窗外,看着邱童问道:“邱警官冒着风险,帮我的理由是什么,我很想知道?”
邱童吸了最后一口烟,也把烟头扔出了车窗,回过头看着我,微笑道:“我就是想和洪老板交个朋友。”
“邱警官这是没说实话啊。”我笑了笑。
邱童笑道:“行吧,既然洪老板真想知道,那我就直接说了,我从警二十来年,熬了十年,才熬到了副所长这个位置,然后一直没挪窝,就是因为没有人脉,上面没有靠山,就算有升职的机会,也轮不到我,但我也想要进步,正所谓,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,我也想把头上的副字去掉。
洪老板你能让我们局长,大晚上的亲自给我打电话,跟我们局长的关系,肯定不浅吧?只要你能在我们局长面前,多多给我说说好话,我相信,过不了多久,我就能如愿以偿。
当然了,我也不会亏待洪老板,你的工地在我管辖区,我保你工地顺顺利利完工,以后洪老板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我老邱肯定也义不容辞,毕竟,你也不能事事找我们局长办,情分是用得完的,有时候也需要我们这些下面的人,帮你解决一些小麻烦不是?”
我算是听明白了,这邱童误以为我跟黄埔区警局的一把手有很深的关系,想要依靠我,攀上黄浦区警局一把手这棵大树,让自己坐稳西藏南路派出所所长的职位。
但我跟黄浦区警局一把手,连面都没见过,更谈不上熟悉了。
见我不说话,邱童脸色有些失望,但表面上,他还是非常客气:“没事,这件事如果很为难的话,也没关系,就当是我交洪老板这个朋友了,你工地今晚的案子,你想要怎么办,我就怎么给你办。”
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