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到了绝对忠于自己的军队,一块可以建立千年基业的法外之地,以及一个未来可以为他所用的,天命所归的帝王。
满盘皆活。
离开咸阳的那一天,场面远没有来时那般盛大。
秦王和太子,以及百官,将他们送到城外十里长亭。
一场简短的告别后,卢长生便带着嬴政,以及那两千一百名“卢”字营将士,调转方向,朝着秦岭深处的茫茫群山行去。
没有百姓的欢呼,没有震天的鼓乐。
只有一支沉默的军队,护送着他们的“主上”和“少主”,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安国君看着那支队伍远去的背影,忧心忡忡地对身边的嬴则说道:“父王,您就真的这么放心,让政儿跟他走了?那卢长生……终究是个外人啊。”
嬴则咳嗽了两声,目光却依旧深邃。
“他是不是外人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能给政儿,给大秦,带来什么。”
“寡人有感觉,我们今天放走的,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条即将腾飞的巨龙。至于他会将大秦带向何方……那就不是我们能看到的了。”
说完,老秦王在内侍的搀扶下,疲惫地转身,返回咸阳。……
前往新“封地”的路,并不好走。
官道很快就到了尽头,取而代之的,是崎岖难行的山路。
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脚下是厚厚的腐叶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气味。
嬴政从小在邯郸和咸阳这种大都城长大,何曾走过这样的路。
几天下来,他那身华贵的衣服已经变得又脏又破,脚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但他一声不吭,咬着牙,紧紧地跟在卢长生的身后。
卢长生有好几次,都看见他疼得脸色发白,嘴唇都在哆嗦,却始终没有开口喊一声苦,叫一声累。
“这小子,有点意思。心性确实坚韧得不像话。”
卢长生心里暗暗点头。
他完全可以让人抬着嬴政走,或者用法术让他轻松一点。
但他没有。
他就是要磨。
磨掉他身上最后属于王孙贵胄的娇气,让他从身体到意志,都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。
“先生,我们……还有多久才到?”
休息的时候,嬴政终于忍不住,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