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厉川抬灯照向墙顶。
墙内搭着干草棚,棚顶顺着西墙铺开,再往前就是连部和战士们住的屋子。
“这三根火绳要是点着,火先上草棚,再顺着房檐往两边跑。”赵铁山用木棍拨开湿土,“他们早把路铺好了。”
沈厉川把油纸重新包好,叫来四名排长:“全连起床。院墙四面分段查,每隔三步翻一次地。浅土、墙缝、草堆底下都不能漏。挖出的东西别碰火,连土带走。”
起床号没有吹。
战士们提着油灯,从各屋分批出来。
有人拿铁锹,有人拿刺刀,还有人拎来装湿土的木盆。
王大牛带人查东墙,陈麻子去南墙。
赵铁山守北角,沈厉川从西墙往两边查。
每走三步,战士便铲开表土,再用木棍探墙缝。
西墙根的火绳先被装进木盆。
沈厉川往前查了九步,又扒开两层盖在土上的枯叶。
叶面朝上,底下却没沾泥,分明是刚盖回去的。
土下什么也没有,却留着半个长条坑。
“这里原先也埋过东西。”沈厉川量了量坑口,“已经被人取走。继续查,别只盯着有东西的地方。”
北墙那边很快传来赵铁山的喊声:“这边起出一包!”
众人赶到北墙角。
两块松砖后塞着油纸,外头压了泥,又铺了落叶。
赵铁山用木棍挑开纸角,里面全是刨细的木屑,木屑浸过油,捏一下便粘手。
北墙外连着通讯员住处。
火只要钻进屋檐,住在里头的人连取枪的工夫都没有。
陈麻子咬着牙骂道:“这帮人根本没打算只抢娃。他们是要把整个南院都烧了!”
“先把东西起干净,账留着抓人以后算。”沈厉川把油纸包交给战士,“北墙再往下挖半尺。”
东墙烟道刚封过,王大牛索性把周围三步内的土全铲开。
铁锹碰到瓶身时,他赶紧收手,改用木棍刨土。
半只粗瓷瓶从墙脚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