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家要办事,拿了不少椅子过来。
长条的椅子摆在院子里,叶时宁想自己去拿,意识到自己怀孕了,不能干重活。万一一不小心闪着腰可怎么办。
她指挥小一点的侄子:“去,把椅子搬过来,咱们就坐在这儿等着。”
几个侄子特别崇拜叶时宁,叶时宁开口,他们几个就把椅子搬了过来。
一个椅子坐俩人,孩子能多坐两个。
他们就大剌剌地坐在院子里,叶时宁还从口袋里摸出几包瓜子,递给柳如因一包,又给几个嫂子每人一包。最后分给孩子们。
“我爸又不在,没必要摆出那个乖巧的样子。咱们怎么痛快怎么来。反正别人也看不到咱们。”
曲瑞英趴在门口看,听到这话,顿时惊呆了。
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。
“呸!什么玩意,脸皮比城墙还厚。”曲瑞英骂完,转身坐在炕上,继续跟儿媳妇叠裱纸。
曲瑞英的三个姑娘也坐在炕上,大女儿叶百合往外面看了眼:“他们家的人明知道咱们不欢迎他们,还来咱们家膈应人。年年都见到他们,他们还非要来。”
二女儿叶芙蓉笑了笑,挺高傲地说:“姐,这你就不懂了。他们就是想抢咱们家这老房子呢。”
“都过继出去了,抢个屁。”三女儿叶月季撇嘴,“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来恶心咱妈,诚心让咱妈不痛快的。”
几个儿媳妇都在装死。
曲瑞英可不是一般的女人,她在家里说一不二,几个儿子都听她的话。儿媳妇完完全全被她拿捏在手里,惹恼了曲瑞英,她们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别人家都是儿子结婚就分家。
四个儿子都结婚了,曲瑞英也不分家。
儿媳妇们早就有意见了。
别的不说,就说老太太对待前头那个儿子生的大儿子这件事,让人不齿。
人家啥也不要,就是来给老爷子上个坟。
不当儿子当亲戚走,曲瑞英也不愿意,每次都给人家难堪。老头子在的时候,还稍微收敛点。老头子一死,曲瑞英是半点都不遮掩,完全本性全露。
连带着几个儿子都跟她是一副嘴脸。
族里的人得知叶泽生的来意,都一脸为难。
叶老三在一旁说:“叔爷,这话本不该我说,咱们这儿自古以来的习俗就是,老爷子不管娶几个老婆,都会跟原配合葬。特别是原配先去世的,是百分百要开棺合葬的。当年,我奶奶没的早,家里下葬的也挺简单。如今我爷爷三周年了,把我奶奶的尸骨捡过来,跟我爷爷合葬,这都是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