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塘里的光跳动着。
映出三张被暖意烘得微微发红的脸。
桌上的饭菜已经扫得差不多了，李维搁下筷子，往后一靠，长出口气。
路野已经捧着碗把最后一点汤汁喝干净，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。
“天一天比一天冷了。”
陈纭放下筷子，指尖拢了拢耳边碎发，声音轻缓。
“现在过冬的棉衣，在商城里供不应求，我们不出手买些么？”
李维把身子往后一仰。
靠在支撑柱上，整个人放松下来，略显悠闲地开口说道：
“我有思路，只是还得再试试，验证一下可行性。
不过多备几套总归没错，两手准备，总比临时抓瞎强。”
路野也放下了碗筷，开口说道：
“上次迷雾之后，我那区域人越来越少了，大群安静得跟坟场似的。
也不知道等寒冬过去，还能剩下几个。”
气氛沉了一瞬。
又被烟火气轻轻盖过。
陈纭起身开始收拾碗筷，路野打下手帮忙，碗碟碰撞的脆响混着水流声，从灶台那边传过来。
李维坐在原位，享受这片刻的悠闲，目光落在挪到角落的斧头上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坐直了。
“卧槽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灶台那边同时安静下来。
“一顿饭的功夫，怎么变成这个德行了？”
李维站起身，走到角落。
陈纭和路野也凑过来，三人围着那把斧头，谁都没说话。
斧面还在。
但斧背的位置，硬生生拱出一截尖锐的骨质镐头，颜色惨白。
斧柄顶端绽开五根血肉触手，微微蠕动着，中间裹着一圈细密的尖牙。
像一朵畸形的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