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夏愣了一下。
他看穿了她的整套策略,却还是按照她设定的路线走到了终点。
前四条照签,第五条给了个“暂缓”……他在故意使诈?
许知夏盯着他的脸,一时间竟分不清,这到底是一种施舍,还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尊重,或是……
“违约保证金。”
她压下心底的翻涌,嗓音平缓,“你要是再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,一千万赔偿,自动到账。”
陆司宴眼都没眨:“成交。”
许知夏:“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准备好的第二轮还价方案,全部废了。
她咬牙盯着他,大眼睛因为憋气瞪得滚圆,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。
陆司宴靠着椅背,迎着她这个眼神,神情比刚才还从容。
“不满意?还可以加价。”
嗓音低沉,似是在路边摊随手挑个萝卜报价。
许知夏:“……”
去他大爷的,跟一个不在乎钱的人谈钱,比在法庭上遇到耍赖的被告还让人抓狂。
她左手无意识摸了摸肚子,稳住呼吸。
两个小家伙还没长结实,她是聪明的律师,明白在劣势下不能把路走死。
“好,我先妥协。”她重新坐好,眼神倔强地盯着他,“但你别想得寸进尺。”
陆司宴看着她那副“我认输但我不服”的小表情,眼底飞快掠过隐秘的得逞。
协议刚谈妥,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。
“嗡……”地一声震动。
低头点开,是沈周。
一张照片:她在君合的工位,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,旁边那盆养了两年的多肉“儿孙满堂”,花盆已经有点放不下了。
照片下面一行字。
【你的多肉我帮你浇了水,你桌上的文件没让任何人动。需要帮忙直接联系。】
许知夏看着屏幕,鼻子毫无预兆地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