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。
看清那条消息的那一刻,陆司宴手里的钢笔顿住了。
笔尖在几千万的合同落款处划出一道凌厉的黑线。
下一秒,他直接推开合同,修长的十指叩上键盘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,只剩下键盘被敲击得令人胆寒的清脆声。
不到十分钟,打印机吐出一份纸质文件。
措辞冷硬、条理锋利,是一份毫无转圜余地的律师公函。
……未经孕妇本人书面授权,任何第三方(含亲属、姻亲),均无权调阅其医疗隐私。
……违者,君合律所将代表许知夏女士,追究其全部法律连带责任。
陆司宴面无表情地拿过桌角的红色印泥。
拿出属于他陆大律师的专属私章,“咔”的一声,手腕下压,红印盖死。
这张纸,等于直接把陆家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。
他拍了张照片,直接甩给霍辞。
附带一句语音,冷得掉冰碴子:
【谁敢碰她的档案,让法务部直接出面。】
陆大状气得,已经忘了仁心的法务部已外包给他,而且负责人是许知夏。
仁心医院接待室。
霍辞收到语音时,刚端起的咖啡差点洒了。他啧了一声:
“护短护成这样,这是直接跟老宅贴脸开大啊。”
看来真是气狠了,都忘了仁心的法务部已经外包给他,而且负责人大概还是许知夏。
霍辞不敢再去刺激陆阎王,他只得用院长的名义,把许知夏的所有档案加密级别拉到最高。
十分钟后,周正拿着打印出来的律师公函,走回接待室。
顾氏刚好填完最后一份冗长的申请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