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还活着……”他低喃一声。
医生擦了把脸上的汗,语气没有半分放松。
“但母体状况极差,怕是撑不住了。”
许知夏在剧痛中艰难地睁开了眼。
眼前一片模糊,只有刺眼的红。
耳朵里灌满了听不懂的外语和仪器滴滴滴的声音。
她本能地伸出手,手上全是血,黏糊糊的,摸到了旁边人的衣服,死命攥住。
“救……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声音轻得快被车外的风盖过去了。
眼泪和着血往鬓角淌。
“求你……一定要……保住他们……”
裴洛眼眶一下就红透了。
喉结滚了几滚,那声“宁宁”顶到嗓子眼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他反手握住那只冰得吓人的手,压着发颤的声线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别怕。”
许知夏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,只看见那个男人冲她不停地点头。
下一秒,她的手脱了力。
意识重新坠下去,护在肚子上的手,却怎么都不肯松。
裴洛低头看着她惨白的脸。
十九年。
三岁的宁宁,抱着项链盒子不撒手。
他转身去给她拿小熊。
再回来的时候,妹妹就没了。
“裴总!!”
医生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藏不住的惊恐。
他盯着便携血检仪的屏幕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