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兴业脸色一沉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王大人,你身为盐课司提举,如今官盐卖到三十文一斤,百姓连盐都快吃不起了。你不去查那些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,反倒跑来诬陷我这个宗室。你究竟居心何在?”
王守正被说得脸色涨红,指着段兴业,怒道: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高泰祥微微皱了皱眉。
他没有料到,段兴业今日竟然如此强硬,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顶撞盐课司的官员。
眼看王守正落了下风,高家一系又有一名官员出列。
此人正是刑部侍郎刘大人。
“陛下,微臣以为王大人所言并非虚妄。”
刘侍郎躬身行礼,语气笃定。
“段兴业近日频繁与几名外乡人往来。那几人行迹可疑,绝非善类。段兴业与他们暗中勾结,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。臣请陛下下旨,将段兴业交由刑部严加审讯!”
只要进了刑部大牢,是非便由不得段兴业自己说了。
段祥兴坐在龙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,面露为难之色。
“这……刘爱卿,兴业毕竟是宗亲。没有确凿证据便将他交给刑部,怕是不太妥当。”
段兴业冷冷看了刘侍郎一眼,随即退回队列。
紧接着,他身后的兵部给事中赵承安迈步出列。
“陛下,臣也有本要奏!”
赵承安的声音洪亮,压过了殿内的议论声。
段祥兴顺势问道:“赵爱卿,你又有何事?”
赵承安转过身,目光落向高家一侧。
“臣要弹劾相国府!”
话音落下,殿内顿时一静。
“近日城中百姓议论纷纷,都说相国府暗中与蒙古番僧往来。蒙古人屡次犯我大理边境,相国府却背着朝廷与他们私下勾连,甚至企图出卖我大理关卡,以换取战马。此等通敌叛国之举,若不严查,大理危矣!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清楚,赵承安这番话意味着什么。
通敌叛国,足以动摇朝廷根基。谁也没想到,段家竟敢在朝堂上公开指斥高家通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