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觉得李文德不会来?”
她其实有些不踏实。
李文德手里有兵,真要翻脸,灌县这点人马根本挡不住。
可她也明白,这话不能多说,说多了反而坏事。
“短期内不会。”
叶无忌将双手拢进袖子里。
“他是个讲究谋算的官僚,看到宋半城的求援信,第一反应是觉得宋半城废物,而不是急着发兵。”
他说得轻松,可暗自也在琢磨。
李文德那老狐狸若真急眼了,这灌县还真不好守。
得抓紧时间把宋半城收拾了,有了粮有了钱,才能撑得久。
“可若是再过几天,他还是收不到好消息呢?”
程英的语调带着些许担忧。
她跟着叶无忌这几个月,见识过他的本事,可也晓得他这人胆子大得吓人,什么险都敢冒。
“那就得看咱们能不能在这几天里,把宋半城彻底按死。”
叶无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明天外地粮商就该进城了,宋半城的现银已经见底,他撑不住的。”
两人沿着夹道往回走。
经过一处偏院时,叶无忌忽然停下脚步,闻到微甜又酸涩的发酵味。
推开半掩的门,杂物间角落里放着一口陶缸。
“这是上回试酿新酒剩下的底子。”
程英看了一眼。
“我让灶上的婆子留着,本打算回头拌了糠麸喂猪。”
叶无忌揭开草盖,用手指蘸了点缸里的汁液尝了尝。
酸涩里夹杂着浓郁的发酵香。
他灵机一动,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。
“这酒糟发酵得正好啊。”
叶无忌眼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