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不能真拿牙咬吧?
他抬起头,视线从乌恩的双眼一路落到下盘。
方才几次交手,乌恩的双手随时可以回护眼目。可无论如何进退,他的双膝始终微微内扣,腰胯也比寻常横练高手多收了半寸。
那不是起手习惯。
他在护着下盘。
双目与会阴,正是这种横练功夫最难顾及的两处罩门。眼睛位置太高,又有双手保护。剩下的地方……
叶无忌嘴角抽了一下。
不是。
堂堂大宋使臣,钻一个和尚的裤裆?
这要传出去,多少有点难听。
可命都快没了,还要什么脸?
叶无忌咳嗽两声,借机将一缕阴寒真气压入右腿。余下的龙象罡气与阴寒内力,则被他强行束进右臂,以所剩不多的混沌真气隔在两者之间。
这不是炼化,只是暂时压住。
两股内力每冲撞一次,手太阴肺经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叶无忌的右臂微微抽搐,袖中的手指却始终保持着剑诀。
“国师的横练,晚辈算是开眼了。”
他抬袖擦去唇边血迹,勉强笑了笑。
“既然您不怕剑气,再接一剑如何?”
乌恩肩背微沉,筋骨接连发出闷响。
他没有回答。
左脚先一步落在叶无忌右侧,封住最适合金雁功借力的方向。右拳随即轰出,直取咽喉。
叶无忌身后是断裂的台阶,左侧又有石柱。乌恩已经把他惯用的退路全部堵死。
可叶无忌没有退。
他左腿骤然一屈,整个人以一个极不体面的姿势贴地滑倒。
乌恩立即变招。直拳下压,转而砸向他的胸膛。
叶无忌贴着地面向侧方一滚。
拳头砸进石阶,整层石板轰然碎裂。大团石粉腾起,遮住了两人的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