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穿的是蒙古制式的皮甲,胸口和咽喉各有一道剑伤,切口利落,没有多余的破损。
每一具尸体只挨了两剑。
一剑破甲,一剑杀人。
叶无忌停下脚步。
他先扫了一遍地上的尸体,数了数,四具。
再看了看短剑上的血,和地面溅落的血迹范围,最后才把视线落到那个女人的背影上。
腰窄腿长,身段确实好。
但叶无忌注意的不是这个。
她的重心偏右,左脚比右脚稍靠后半寸。
这是一个随时可以转身出剑的站位。
她早就听到了脚步声,却没有回头。
不是没防备,而是不屑。
叶无忌吹了个口哨。
“姑娘,好身手啊。”
他抬起下巴朝地上的尸体努了努。
“抢了老子的路,还杀了老子的猎物,你打算怎么赔我?”
黑衣女人转过身来。
上半张脸戴着半截银色面具,眉眼遮得严实。
露出来的下半张脸,颌骨的线条很利索,嘴唇的颜色很正。
她看着叶无忌,开口了。
“叶无忌?”
叶无忌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?”
女人冷笑了一声,声音脆而不尖,像是含着一片薄冰在说话。
“灌县的割据军阀,全真教的弃徒,出了名的好色之徒,我怎么会不认识。”
叶无忌摸了摸鼻子。
“名气太大,也是一种烦恼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跟女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五丈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