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素娘以为他要放过自己,刚松了口气,就听见他说:
“那就别在这里站着了。”
“去你的厢房,给我煮壶茶。”
柳素娘愣住了。
“听不懂?”
叶无忌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说去你的厢房煮茶,赵掌门醉了,总得有人招待客人。”
柳素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煮茶是什么意思。
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“妾身……这就去备茶。”
她低着头,从叶无忌身边绕过去,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槛处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赵玉成一眼。
她的丈夫趴在桌上,鼾声均匀,睡得毫无防备。
柳素娘咬了一下舌尖,逼自己把泪意压回去,然后跨出了门槛。
叶无忌没有立刻跟上去。
他走到赵玉成身边,把他扶正了些,又拿了件外袍搭在他肩上。
做完这些,他顺手在赵玉成腕脉上搭了两指。
脉象平缓,气血往下走,酒气入了脾胃。
这种醉法,没有一两个时辰醒不过来。
叶无忌收回手,又拿起酒坛闻了闻。
酒无异味,饭菜也无异样。
赵玉成是真醉,不是装醉。
确认完这些,他才慢悠悠地往后院走。
太清宫后院有三间厢房。
赵玉成和柳素娘住最里面那间,门前种了两棵桂花树,这个季节还没开花,枝叶倒是茂密,把月光遮去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