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誓,总有一天,她要把那个青衣女人从那张床上挤下去。
她要让主人明白,谁才是最能伺候他的女人。
萧玉儿踩着细碎的步子,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偏房。
……
天色微明。
灌县的晨钟敲响,惊飞了城墙上的宿鸟。
统辖衙门后院,卧房里依旧暖意融融。
程英醒来的时候,只觉得浑身酸软。
她动了动身子,骨头缝里都透着乏力。
昨夜那场荒唐的“算术课”,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停歇,她连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都记不清了。
她侧过头,看着睡在身旁的男人。
叶无忌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
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没了白日里的枭雄戾气,倒显得有几分书生气。
程英伸手,将滑落的锦被替他盖好。
她的动作极轻,生怕吵醒他。
经过昨夜,她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无赖本性。
他总有法子将最正经的事,变得最不正经。
可偏偏,她拿他毫无办法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枕头边那张揉得皱巴巴的纸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满了数字。
0,1,2,3,4,5,6,7,8,9。
还有几道竖式,几个两位数三位数。
她的笔迹和他的笔迹挤在一起,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谁写的了。
程英的嘴角弯了一下,又赶紧绷了回去。
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整理好衣衫,然后拿起那张纸,折了两折,小心地塞进了袖子里。
这法子确实好用。
至于学的过程……她决定不去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