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四,白盐先试百姓,再定权贵价码。
写完,她将纸条烘干,贴身收起。
窗外传来两声轻叩。
黄蓉走到窗边,没有开窗,只问:“何事?”
张顺在外道:“帮主,店里伙计方才打听咱们从何处来,问得很细。属下让人拿话挡回去了。”
“掌柜可有异动?”
“掌柜去了前堂后门,见了一个穿褐衣的汉子。那汉子身上有官靴印,像衙门里跑腿的。”
黄蓉点头。
消息传得比她预料还快。
城门守将未必敢私吞,可他不会放过讨好上面的机会。
高寿平的契约到了羊苴咩城,等于把高氏内部一条私盐线摆在了台面上。
谁先伸手,谁就先暴露胃口。
“不要惊动。”黄蓉道,“让屋顶上的兄弟撤下一个,故意留出后墙东角那段空处。若夜里有人进来,只盯不抓。看他去货房,还是来我这间。”
张顺道:“若他动盐呢?”
“让他摸到外层粗粮即可。内袋不许失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脚步声退去。
黄蓉关好窗,坐回桌前。
她倒了一杯凉茶,慢慢饮下。茶味粗涩,远不及桃花岛的清泉煮茶,也不及灌县后衙那壶程英常备的竹叶茶,可入喉后,反倒让人清醒。
她又想起白日城门外那个卖菜老农。
五百文入城税,足够寻常人家吃好几日。
大理城内权贵车马往来,城外百姓却连盐都吃不起。
山瘿之病遍布乡野,官盐仍卖高价。这种局面,若只靠商谈,很难长久。
得让百姓先尝到灌县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