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的肩膀微微发抖。
她眼角湿了,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。但她没有离开。
这个男人是她认定了的,他要她学会在人前立住,她就学。
哪怕自己笨手笨脚,哪怕心里难堪得厉害。
叶无忌摸了摸她的头发,没再说话。
这女人什么都好,就是放不开。不过也正是这股子拧巴劲儿,才让他觉得有趣。
萧玉儿那种把心思都写在脸上的,三两回就看透了。
程英不一样。她每让一步,都是把自尊碾碎了往地上踩,然后弯下腰捡起来,拍拍灰,重新端端正正摆回原位。
这种女人一旦认了你,就是死心塌地。
“今晚就在这屋里歇着。”叶无忌把她横抱起来,放到里间的木榻上。
程英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半张脸。
眼睛红红的,看了他一眼,又赶紧移开。
叶无忌脱了外衫,躺到她身边,伸手把她捞过来,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。程英的身子还是僵的,但没有挣开。
“叶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……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地方训我。”
“看情况。”
程英不说话了。
窗外。
夜风从墙根底下钻过来,凉飕飕地刮着地面。
萧玉儿蹲在正屋的窗根下,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。
她今天被黄蓉走前安排的活拴了一整天。
拔草、劈柴、洗马桶,干到天黑才歇手。
本想摸回柴房倒头就睡,路过正屋的时候耳朵尖,一下就听出了里面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