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得极低,换个不懂行的人听不出名堂。
但萧玉儿这些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
那断断续续的低语,配上程英偶尔漏出来的一两声哽咽,她心里跟明镜一样。
叶无忌在教程英怎么立规矩。
她贴着墙根蹲了足足小半个时辰,透过窗户缝隙,只能瞧见程英单薄的背影在烛光里一动不动。
装什么端庄。
萧玉儿心里骂了一句。
白天在院子里端着主母的架子,对她呼来喝去。
到了夜里还不是乖乖听男人训话。
看那生硬的样子,笨得要命。
换了自己上去,保准比她会讨叶无忌欢心。
她在黑水部的时候,那可是连叶无忌都曾夸过几句。
萧玉儿越想越气,又越想越不甘。
那个男人的气魄,整个灌县找不出第二个。
她在黑水部见识过一回,到现在夜里还经常想得睡不着。
她蹲到双腿发麻,直到屋里彻底没了声响,才站起来揉着膝盖,满心嫉恨地走回柴房。
躺在那张硬邦邦的窄板床上,她翻了好几个身,被子蹬开又拉上来。
等着吧。
萧玉儿盯着黑漆漆的房梁,心里的念头越转越狠。
黄蓉不在,程英一个人看不住场。只要找到机会,她就能重新爬上去。
次日清晨。
天才蒙蒙亮,叶无忌就起了身。
他穿戴利索,在院子里运了一遍全真吐纳功。
先天功的真气在丹田里缓缓流转了一个周天,那三股混融的混沌之气比昨日又沉凝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