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诊病,分明就是扫一眼便知。
凌风继续走到第四张竹榻前。一个中年妇人面无血色,嘴唇发白。
“血虚兼有虫积。开补血药无用,须先驱虫再补。用槟榔、使君子、南瓜子各三钱煎服,三日后复诊。”
第五张竹榻。一个老汉咳得撕心裂肺,痰中带血。
“肺痨。”凌风顿了顿,“此症寻常药石确实难以根治,但并非无解。取百部、白及、川贝母各五钱,配以紫菀、款冬花,文火慢煎,每日一剂,连服三月。虽不能断根,但可稳住病情,延寿数年。”
上官海棠微微颔首。肺痨乃不治之症,能稳住病情延寿数年,已是极为难得的本事了。
第六张竹榻。一个年轻女子面色青黑,气息微弱,几乎看不出还活着。
凌风低头看了一眼,皱眉。
“中毒。慢性剧毒,中毒至少半年,毒已入髓。换作旁人早已死了。”
他取出一套银针,在女子百会、膻中、关元三处穴位精准下针,手法快如闪电。
随后从袖中取出一粒丹药,指甲只刮了一点粉末,轻轻弹入女子口中。
片刻后,女子脸上的青黑色竟肉眼可见地褪去,呼吸渐渐平稳。
“毒已排出大半。后续以甘草、绿豆、金银花煎汤连服七日,余毒自清。”
院中一片寂静。
六个病人,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全部诊出,全部施治,效果立竿见影。
那几个庄中大夫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凌风收回瓷瓶,转身看向上官海棠:“庄主,这算通过了吗?”
上官海棠深深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既有赞赏,也有一丝探究。
“凌公子医术通神,海棠佩服。只是......”她顿了顿,视线扫过凌风袖口。
“阁下方才治疗中,所用丹药似乎并非寻常医术范畴,敢问这一身医术从何而来?”
凌风早有所料。
他将瓷瓶摊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