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选择等待,如果神明主动出手,那证明神“需要”这个国家,神在意这个王;如果神不出手,国君随后再以“人事”解决问题,就等于向臣民宣告——
天意需借王手实现,神不直接干预人间秩序。”
姬??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,只是因为这个?!
姬姪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没憋好话,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。
她这个哥哥什么都好,就是在政治上一点天赋没有。
“西国目前的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,就是贞人集团,也就是祭司的势力过大。
如果母亲主动去请神,那么神是否回应、如何回应,解释权完全掌握在祭司手中。祭司能找的理由很多,无论是换王还是索取供奉,他们真的开口了,应还是不应?!
母亲不动,是把皮球踢回给神和祭司。
这样一来,灾难的责任从王政不修转移到了神意难测,既能保住作为人间代理人的合法性,也能让祭司因不作为而降低其的威信。”
姬??不说话了。
他一直以为母亲比起术士更宠爱神官。
毕竟术士没落至此,也是因为母亲上位时的雷霆手段。
“??儿,如果我立刻求神庇护,那么民众下一次遭遇旱灾、瘟疫,第一反应不是等朝廷赈灾,而是求神。
他们必须明白一个道理——神明只负责象征庇护,不负责修堤坝和挖沟渠。
信王比信神有用。”
再等上几天,如果水退了,姬越可以宣称“是我持戒守正,感天动地”。
如果水不退,她可以再举行大祭,以王之名质问上天为何不守契约。
先冷处理,再转守为攻。
世俗权力若想长大,第一口奶,往往就是用人血喂养的对神权的冷漠。
姬??看着他的母亲和妹妹,沉默了很久。
“要发水难了...”他几乎是自言自语道,
“水患之后是瘟疫。”
百姓怎么办?
“看来你还是想不通。”姬越有些失望的挥了挥手,让人把姬??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