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边还有不少东西,姬满倒了倒,倒出一把金珠。
“...”
这个时代的金子非常难得,是和青铜礼器一样的硬通货。
他把金珠一枚一枚数了放回去,最后一枚金珠放进去以后,他把红包紧紧攥在手里,贴着心口。
绢布被他攥得有些皱了,他赶紧又抚平,小心翼翼地放回枕下,躺下没多久他又掏出来看一眼,然后又放回去,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停住。
他侧着身蜷着身体,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老师...”
老师啊...
透明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,皎洁的月光下,榻上的少年单薄的肩膀颤抖着,低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响起。
隔壁的张麒麟正在面对相同的问题。
他跟着姬满营业到半夜,可回到自己房中摸到枕头时,他也僵住了。
枕下有个硬硬的东西,他取出来一看,是个红布包。
没懂了,这什么玩意儿,谁家刺客有资格用天子正色啊?
稍微一想,他大概知道这是谁放的了。
捏了捏那个红包,里面放的应该是贝币,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。
他打开一看,金光闪闪差点把他眼睛闪瞎了。
猛地把布包合上,张麒麟沉默了很久,然后跟小耗子一样偷偷摸摸把红包收进了藏钱的地方。
这可千万不能叫人看见,特别是这个红包,万一被别人看见,僭越的罪名他是逃不过了。
放钱的地方他突然发现,除了钱,里面还放了根骨质的发笄。
青年的手指一滞,半晌,才拿起那根发笄。
他今年二十岁了,连姬满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,没想到神明记住了这样小的事情。
张麒麟抿着唇,眸中带着笑意,摩挲了一会儿发笄,十分愉快的决定明天就戴这个。
无相大人真是个好神。
和杨回同岁的青年虔诚的朝着西国的方向拜了拜。
希望无相大人能每天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