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的对的,我们家神明大人就是这么的好。
“促狭。”
无相摸了摸怀中猫儿的下巴,看似斥责实则宠溺的训了一句。
春蒐的场地在西郊一片草甸上,背靠山林,地势平坦开阔。
这里早有人搭好了祭台和帐幕,祭台上摆好了三牲和酒器,旗幡在风里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云纹和三青鸟的图案。
队伍停下来之后,礼官便上前引路,请神明登台。
无相沿着铺好的毡毯往祭台上走,掠过跪在地上垂首拜伏的人,杨回紧跟其后,身后是祭司从属和手持仪仗的神官。
姬越站在祭台中央,看着神明向她走来。
风从山林间吹来,吹动祂宽大的袖袍和衣摆,海浪一样翻卷着。
礼官在一旁念诵祝词,清越的声音被风拉得又长又远,随行的大臣和侍从们远远地跪在台下,黑压压一片伏低了身体。
可祝词还没念完,山林里忽然有了动静。
一只白狐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,皮毛雪白,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祭台上方。
它口中衔着一只雪白雪白的兔子,小心翼翼地放在祭台边缘的石阶上,嘤嘤了两声就后退几步趴下来,前爪交叠,姿态温顺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姬越皱着眉观察了一番,她在想这狐狸是给谁进的供。
神明、她,还是杨回。
台下已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不建议动物表演,但架不住动物硬要表演。
那白毛狐狸跟打头的一样,紧接着就有无数小动物带着贡品来加入了仪式。
鸟儿、松鼠、蛇虫,甚至一只头顶鹿角还挂着枯藤的傻狍子,从林子里挤挤挨挨的溜达出来,嘴里衔着果子、羽毛、光滑的石子,零零碎碎地堆在祭台周围。
被狐狸叼来的兔子搓了搓脑瓜子,从身上薅了两撮毛,也放在了祭台下。
姬越感觉身旁的神明似乎笑了一声,她侧过头,就看到青年抬起手,食指上立刻落了一只胆大包天的鸟儿。
雀鸟幸福的撅着腚用脑袋蹭了一下神明的手指,啾啾叫了两声才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