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虾收拾完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繁相位的另一边。
天边开始发白了,白色的光穿过云层,万丈光芒平地起,穿透灰蓝色照耀着这片海。
繁相位站起来走到船舷边,两只手撑着栏杆,看着那光越来越亮,从白色变成浅黄,从浅黄变成橘色。
太阳出来了。
像一颗流心咸蛋黄,软软糯糯的,边缘被云咬掉了一小块。
海面上被铺了一层粼粼的碎金,从船的这边一直铺到天边。
嗯...
也不知道高邮的流心咸蛋黄到底好不好吃,应该好吃吧?
不然那个人怎么老是惦记这个啊。
他失踪了,哭包小鬼不会又一个人躲起来哭吧?
繁相位眯起眼睛看着日出的方向,不知道是在看太阳,还是在看别的什么。
他转过身,身后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海面上的碎金变成了大片大片的晃眼的光,少年背着光,眼中那些许复杂的情绪已然消失不见。
“日出看完了,该干嘛干嘛。”
张海盐你小子,看完了就不许来找我叽叽歪歪了哦。
没多大一会儿张海虾就给他端来了一碗棕红棕红的糊糊,繁相位喝了一口,喝出来了红糖味。
并不是很喜欢吃甜的繁相位抿了抿唇,却还是什么都没说,慢吞吞的把碗给舔干净了。
“不喜欢甜的吗?”
冷不丁听到这句话,少年有点懵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张海虾,点了点头。
“主要是干粮糊糊是咸的,加了红糖以后的味道像血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眼前又出现了那尊由队友做成的酒樽,从里面倒出了艳红色的酒。
少年眼睫一颤,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腥甜的味道掺着蛆虫的粘软,甜到极致的尸体咀嚼的时候还能听到糖丝黏连的声音。
从那以后繁相位能不吃甜的就不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