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凑过去,蹲在程处默旁边。两个大胖子挤在一块,肉贴着肉,全是热汗。“处默哥。”李治压低声音,贼溜溜地往四下瞅了瞅。“你想不想去打架?”
程处默嚼着桃子,含混不清地嘟囔。“打谁?这宇宙里的外星猴子全被大儿打服了。”“现在谁见了大唐的旗子不磕头?”
他吐出桃核,砸在老房的脚边。“俺上个月去天狼星收税,那边的城主非得送俺十个长尾巴的外星娘们。”
“俺嫌她们毛多,全给退回去了。”“真没劲。”
“咱们去找大姐夫!”李治一拍大腿,啪的一声脆响。大腿上的肉跟着直抖。“大姐夫走的时候,在南山地底下留了个后手。”他眼睛里冒出饿狼一样的绿光。
“我昨天算微积分的时候算出来的!”“那底下埋着一个‘超时空跃迁大阵’!”李治兴奋得直搓手,手心里的汗水搓出一条条黑色的泥卷子。
“只要把阵法点着了。”“咱们能带着这整个新长安城,直接飞到大姐夫那儿去!”
老房在旁边听见了。吓得假牙差点从嘴里掉出来。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死死抱住李治的大腿。老脸皱得像个干巴核桃。“使不得啊陛下!”
老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全抹在李治的龙袍上。“长安城底下有几千万百姓!”
“这要是飞在半道上散架了,咱们全得变成宇宙里的烂肉渣子啊!”
“散个屁架。”李治一脚把老房踹开。鞋底印在老房的官服上。“大姐夫造的东西,啥时候散过?”他站起来,两手叉着腰。“没成想这破阵法还真被我给破解了。”
李治咧开大嘴,露出后槽牙上卡着的一点绿菜叶。“老房,你去发榜。”“告诉城里的老少爷们,收拾好锅碗瓢盆。”“大唐仙朝,今天搬家!”
南山地底。这里黑漆漆的,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土腥味和刺鼻的机油味。墙上挂着几盏快没电的灵能灯,一闪一闪。照得人脸发绿。
老鲁光着个上身,正躺在一个大铁轮子底下。
手里拿着把缺了口的扳手,死命拧一个生锈的螺丝。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螺丝死活拧不动,老鲁气得直骂娘。“这特娘的破烂玩意儿,锈死了!”他吐了口带血丝的浓痰在铁板上。
“老鲁!”李治带着程处默顺着铁楼梯走下来。楼梯踩得咣当直响。李治嫌底下太闷,把领口的扣子全扯开了。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胖胸脯。“大阵的能量管子接通没!”
老鲁从轮子底下钻出来。满脸黑色的油污,只剩下两只眼珠子是白的。他拿脏袖口抹了把汗。“陛下,您真要点火啊?”老鲁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。
“这阵眼可是在长安城的地基底下。”“一拉闸,整座城连着外头的护城河,全得拔地而起。”“俺怕这地皮不够结实,半道上裂成两半啊。”
程处默走过去。大巴掌狠狠拍在老鲁的肩膀上。拍得老鲁骨头咔吧一响,差点没趴下。“怕啥!”程处默瞪着眼。
“俺爹当年连地球都拉上来了,这区区一个长安城算个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