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来这套虚的。”程龙夹着烟，烟灰落在高老三的破鞋面上。“老子不白救人。”“你们这什么联盟，有钱没？”“有灵石没？”
高老三愣住了。他张着干裂的嘴，半天没接上话。“钱？灵石？”他苦笑了一声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眼角挤出两滴浑浊的眼泪。“前辈，你看我们这样，像有钱的吗？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缩成一团的残军。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，眼眶深陷。手里拿的武器全是崩了口的破铁片。
程龙吐了口烟。眼神扫了一圈。“真特娘的穷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你们好歹也是个联盟，怎么混成这逼样了？”高老三低着头，死死咬着牙。腮帮子上的肌肉直抽抽。
“前面防线塌了。”“妖族和虫族的大军压过来了。”“上面的大人物早就带着好资源跑了，留我们在这儿当炮灰拖延时间。”他一拳砸在甲板上。
拳头砸破了皮，渗出血。
李世民这会儿也从长城号上跳了过来。他光着大脚丫子。脚底板踩在满是铁锈的甲板上，直嫌弃。“哎哟，这地方也太脏了。”他捂着鼻子走过来。
“女婿，跟这帮要饭的费什么话。”“咱们回去挖矿去。”
程龙没理李世民。他看着高老三。“你们那联盟的总部在哪？”高老三抬头。眼里带着点防备。“在天狼星域的‘星辰堡垒’。”“离这儿有半个月的航程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“前辈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收保护费。”程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扔。拿鞋底碾灭。搓出一团黑灰。“老子救了你们，你们总部总得掏点辛苦钱吧。”他转头看李世民。
“老李，回去让老张把绳子拿出来。”“把这几艘破船绑在长城号屁股后面，拖着走。”
李世民一听。一百个不乐意。“拖着他们？多费煤啊！”“这帮穷鬼身上连个钢镚都榨不出来。”程龙踢了他一脚。“让你去你就去。”“这叫带路党，不懂规矩。”
李世民哼哼唧唧地回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。长城号尾部喷出耀眼的白光。几根粗大的玄铁链子，死死拴住高老三那十几艘破烂飞船。拖着它们，在虚空里划过。
后面还挂着那个用金网兜住的巨大蓝色地球。
高老三坐在自己船的甲板上。他拿一块脏布捂着断臂。抬头看后头。当他看清长城号后面拖着的那个巨大水球时。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“这……这是拖着个星球在跑？”
他倒抽了一口凉气。牙齿咬到舌头，疼得直咧嘴。“这帮人……到底是从哪个疯子窝里出来的？”
半个月后。天狼星域。星辰堡垒。
这是一座巨大的人造空间站。通体用灰黑色的陨石和废钢铁拼接而成。看着像个巨大的马蜂窝。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补丁。几根粗大的排气管正往外喷着黄色的浊气。
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见，一股子烂白菜和机油混合的臭味。
堡垒的外围停着几万艘飞船。全破破烂烂的。一帮穿着灰布衣服的人在船上爬上爬下，修补漏洞。
控制塔里。联盟的议长陈老头正愁得掉头发。他手里捏着个茶缸子。茶缸子外面全是一层黑茶垢，刮都刮不掉。“前线又退了三百里！”陈老头扯着嗓子吼。
假牙松了，差点喷出来。他赶紧拿手捂住嘴，把假牙按回去。“第七防线连个信都没传回来，全死绝了？”旁边的一个胖将领抹着汗。
汗水把领口都浸黄了。“议长，没兵了。灵石库也空了。”“咱们拿什么守啊。”
正吵着。控制塔的警报器突然疯狂响了起来。“乌拉！乌拉！”刺耳的声音震得玻璃直晃。一个满脸雀斑的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。头盔掉在门外。
“议长！有……有不明舰队靠近！”他大口喘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唾沫星子乱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