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头心里咯噔一下。手里的茶缸子没拿稳，掉在桌上。茶水溅了一桌子。“妖族打过来了？”他声音发抖，腿有点软。“不、不是！”侦察兵咽了口干涉的唾沫。
“是……是高老三的残船！”“但他们被一艘巨大的黑铁战舰拖着！”“那铁船后头……后头还拖着个大水球！”
陈老头愣住了。“拖着个球？”他一把推开胖将领，几步扑到水晶观察窗前。老脸贴在玻璃上，挤得变了形。
虚空尽头。一艘庞然大物缓缓驶来。黑漆漆的船身，粗大的炮管。最吓人的。是它尾部用金光网死死兜住的那颗蓝色星球。云层在星球表面翻滚。
整个星辰堡垒炸锅了。外头修船的工人全停了手里的活。扳手掉在甲板上当当响。“那是啥？”“搬着星球在虚空里跑？这是神明降临了吗！”
长城号在堡垒前头十里停下。没减速减得太好。船头往前猛地一顿，后面的地球惯性往前冲。金网发出“嘎吱”的刺耳摩擦声。
控制舱里。程龙揉了揉被安全带勒疼的肩膀。“老张这刹车踩得真烂。”他站起身。拍了拍皱巴巴的白袍。“老李，走，下船收账去。”
李世民兴奋得搓手。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明黄龙袍。头上的金冠擦得铮亮。脚底下穿了双新靴子，不过有点挤脚，他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“好女婿，这地方看着穷酸，能刮出点油水不？”“穷酸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
程龙掏出那半截烟头，叼在嘴里。“走。”
舱门轰然打开。程龙和李世民，带着几百个全副武装的玄甲军。大步走出长城号。踩着虚空凝结的金云，直奔星辰堡垒的入口。
堡垒的铁门前。陈老头带着几百个联盟高层，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儿。风吹着他们单薄的衣衫。一个个冻得脸色发青，鼻涕直流。
程龙落在铁板上。靴子踩出两声清脆的响声。他拿掉嘴里的烟屁股，吐了口白气。眼神扫过前面这群面带惊恐的人。“谁是管事的？”程龙声音懒散。
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霸气。
陈老头往前走了一步。腿直打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滑动。“老朽……老朽是人族联盟议长，陈长风。”他看着程龙身后那个庞大的黑铁战舰。
又看看那个恐怖的蓝色星球。“敢问阁下……是哪方高人？”
程龙咧嘴一笑。露出一口森白的牙。“老子是大唐的。”他指了指后面那颗地球。“那是个土特产，顺道搬过来的。”程龙走上前，拍了拍陈老头的肩膀。
拍得老头骨头差点散架。“听说你们被虫子打得抱头鼠窜？”“老子刚才顺手帮你们把虫子清了。”
陈老头猛地瞪大眼睛。假牙直接从嘴里掉了出来。“啪嗒”落在铁板上。他顾不上捡，口齿不清地嚎。“清……清了？那几万先锋虫军，全没了？”
“没了，连渣都没剩。”程龙抠了抠耳朵眼。指尖一弹。“废话少说。”“老子救了你们的命，还把你们的残兵拖回来了。”程龙伸出右手。掌心朝上。
手心里的老茧清晰可见。“结账吧。”
陈老头傻了。后面的胖将领也傻了。“结……结什么账？”胖将领结巴着问。“保护费啊。”李世民在后头跳出来。他大肚子一挺，靴子挤脚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救命之恩，你们不掏点灵石、法器意思意思？”“敢赖账，朕让大铁管子在你们这破蜂窝上开个洞！”
陈老头看着李世民那副土匪样。再看看程龙那深不见底的眼神。他突然觉得。眼前这帮自称大唐的人。好像比那些虫族还要可怕一百倍。
“我……我们联盟库房空了……”陈老头快哭了，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。“真没灵石了啊……”
程龙脸一沉。“没钱？”他把手揣回兜里。转头看着远处的星空。“没钱也行。”程龙嘴角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。“老子听说，这片星域还有个什么妖族帝国？”
他盯着陈老头。“带路。”“你们没钱，老子去抢有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