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撕开？”李世民被勒得喘不上气，两只大毛手使劲扒拉程龙的手指。“女婿……松、松手，咳咳！”他大张着嘴，脸涨得通红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。
“他们撕皮干啥？这底下又没埋着金库！”
“撕开法则壁垒。”程龙一把松开他，嫌弃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。衣服上留下一道黑乎乎的指印。“这鸟人是个坐标，他一醒，天上的阵法就直接定位这里。”
程龙走到桌前，抓起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，把里面剩下的半口冷茶一饮而尽。茶根子有点涩，他皱着眉咽了下去。
“他们这是嫌在天上放炮太慢，准备直接空降了。”
李世民跌在椅子上，揉着脖子大口喘气。“空降？那岂不是直接砸到咱们头顶上？”他急得直拍大腿，腿上的肉一颤一颤的。“那咱们造的那三万门大炮，不成了摆设！”
“老杜！”程龙没理他，转头冲着门外吼。声音震得门框上的木屑簌簌往下掉。杜如晦一瘸一拐地跑进来。
他左脚刚不小心踩进了个泥坑，鞋底糊着一层厚厚的黄泥，走起路来吧嗒吧嗒响。
“驸马爷，老臣在。”杜如晦擦了把脑门上的细汗，气喘吁吁。
“去通知薛仁贵。”程龙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。“把所有装好阵法的大炮，全给老子拉到长安城四个角。”“别对着天上瞄了。”
程龙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，嘴角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。“把炮口给我平着放。”
“对准四面八方的城墙外头。”
房玄龄在旁边听愣了，手里捏着的毛笔“啪嗒”掉在账册上。墨汁晕开一大片。“驸马爷，这是作甚？”他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，一脸不解。
“神仙从天上来，咱们大炮平着放，这不是打蚊子用大锤，方向反了吗？”
“反个屁。”程龙冷笑一声，从牙缝里剔出一根细肉丝。屈指弹在火盆里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“滋啦”声。“那大鸟人爬出来，肯定不是来长安逛街的。”
“他第一步，就是要在地上清场。”程龙指了指光幕上那个还在不断变大的白毛模糊影子。
“那些没脑子的低阶傀儡，马上就会像蝗虫一样从地底涌出来。”
“铺天盖地地往长安城冲。”
李世民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了。“傀儡？还有其他怪物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。“那咱们这三百万泥腿子新兵，能挡得住？”
“不挡也得挡。”程龙抓起那件有些破口的白色外袍，随便往身上一套。衣服带子没系好，松松垮垮的。“老李，你也别闲着了。”他一脚踢在李世民的椅子腿上。
“去把你的玄甲军全带上，守住北城门。”“要是放进来一只怪物，老子拿你试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