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八百轻骑的马蹄声密集如战鼓,在干涸的旧河道上踏出一条滚滚黄龙。
他的目光锁定了前方那片黑压压的清军阵线。
三万镶白旗和蒙古骑兵正全力扑向大顺军正面阵地,它们的侧翼如同一堵漫长的黑色墙壁,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眼前。
距离差不多了。
张玄左手一翻,震天弓已握在掌中。
暗金色的弓身在晨光下泛起幽幽寒芒,蛟龙筋弓弦细若发丝却韧如钢铁,在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嗡鸣。
他右手探入箭袋,右手一抓,五支黑羽箭就在他手上。
普通的弓手一次搭一支箭已是极限,但震天弓需万斤之力方能拉开,张玄就这样在众人面前拉开了。
而且一次拉五支箭跟常人拉一根皮筋没什么区别!
可以说就是可怕!
张玄弓弦拉满,嘎吱声令人牙酸。
“第一排。”
他低低念了一句,松手。
五道黑芒撕裂晨雾,尖锐的破空声还没传到清军士兵的耳朵里,箭已经到了。
清军炮阵中,五个正在搬运炮弹的炮手同时仰面倒地。
三人的咽喉被贯穿,一人左眼被射穿,箭头从后脑透出,还有一人被射中心口,连人带炮弹一起滚翻在地,沉重的铁弹砸碎了他自己的小腿。
没有人来得及惨叫,没有人来得及趴下,甚至没有人看清箭是从哪里飞来的。
张玄的手没有停。
第二把五支箭已在指间,拉弓,瞄准,松手。
一气呵成,行云流水。
又是五个装填手倒在炮架旁,其中一人的火把脱手落在火药桶旁边,引燃了半桶火药,轰然炸开,将周围七八个清军士兵炸得血肉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