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。”
“水军主力随我回防柴桑。赤壁这边不能再耗下去了。曹操要的就是我们在这里耗着，我们不耗了。”
陆逊眉头紧皱，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：“大都督，水军主力若是撤了，赤壁这边的防线怎么办？曹军若是趁势渡江，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？”
“所以你们留下。”
“留下？”
二人不解。
周瑜转过身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：“你二人率少量战船和步卒留守赤壁大营，大张旗鼓，多竖旗帜，擂鼓操练一如往常，做出我水军主力仍在赤壁的假象。曹军若来试探，就给我狠狠打回去，让他们以为我还在这里。能拖多久就拖多久。”
吕蒙和陆逊对视一眼，齐齐抱拳：“末将领命！”
周瑜不再多说，转身大步走出帅帐。
帐外，江东水军主力已经开始集结，上千条战船在江面上排开阵型，船帆升到桅杆顶端，在冬日的冷风中猎猎作响。
周瑜登上旗舰，回头望了一眼赤壁方向的曹军水寨，然后一挥手，整支舰队调转船头，顺流向柴桑方向疾驰而去。
然而周瑜的舰队刚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，曹军水寨就有了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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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瑁按照张玄的部署，在周瑜主力撤离的第一时间就发动了进攻。
连环船全部拆开，荆州水军分成二十路快船船队，从不同方向同时朝赤壁南岸发起了冲击。
江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曹军的战船，舳舻千里，旌旗蔽空，战鼓声震天动地。
船体外侧涂满了湿泥，船舷上绑着长长的木杆，在阳光下如同一只只伸展触须的水上巨兽。
陆逊站在南岸水寨的瞭望塔上，望着江面上铺天盖地涌来的曹军船队，年轻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。
他猜到曹操会趁周瑜离开的时候进攻。
但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，来得这么猛。
而且船队的阵型完全不是他预想中的连环船大阵，而是分散成了密密麻麻的快船编队，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。
“我们被算到了。”
陆逊喃喃自语，手指攥紧了栏杆。
“曹操算到了大都督一定会分兵回防，他也算到了大都督离开的时间。他是掐着点进攻的。”
想到这，他猛地转过身，对瞭望塔下的传令兵厉声喝道：“传令！全军迎战！所有战船出动！务必拖住曹军！”
淮南，庐江城下。
张辽的十万大军已经连下三城，兵锋直指柴桑北侧的最后一道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