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江夏城外的临时军营里,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操练场上,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沉闷压抑的气氛。
文聘的十万大军把江夏围得水泄不通。
刘备的信使出不去,援军也更不用说,江东不会来。
他们江夏的粮草一天比一天少,士气一天比一天低。
刘备每天站在城头望着江北发呆,诸葛亮走了之后他就像丢了主心骨,除了掉眼泪之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。
操练场上,一群士兵正在有气无力地挥舞着长矛。
他们的动作绵软得像在搅拌稀粥,队列歪歪扭扭,脚步声杂乱无章,喊杀声更是有气无力,活像一群被赶上架的鸭子。
张飞站在操练场边上,胸口还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蜡黄,但那双豹眼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他的伤势还没好利索,每吸一口气胸口都像被针扎一样疼,但他实在躺不住了。
江夏被围,大哥整日以泪洗面,手底下这些新兵又烂成了这副德行。
这怎么能行?
当然,这些新兵不是别人,正是被国运系统征召进来的嘴炮网友。
人数已从当初的一万两千多人锐减到了不到七千。
赵云被俘后,他麾下的残兵也被并入了张飞的部曲。
此刻这几千个灰头土脸的“刘备军士卒”正被张飞逼着练长矛,一个个眼歪嘴斜、腰酸背痛,手里的矛杆在冬日的寒风中抖得像筛糠。
张飞越看越恼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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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戴眼镜的死了,那个头发稀疏的大叔也死了,活下来的大多是身板还算年轻的,但即便是年轻人,在连日的逃亡、饥饿、惊吓和超负荷行军之后,体力也早就到了极限。
微胖青年也在队列里,他脚底的血泡已经烂了又长、长了又烂,草鞋磨没了底,此刻赤着脚踩在冻土上,每做一个刺击动作都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。
他旁边的一个瘦高个更是夸张,端着矛杆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,矛尖差点戳到前面队友的后脑勺。
“废物!”
张飞一声怒吼,抄起马鞭大步走进队列,一鞭子抽在微胖青年的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