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队伍最前方跪着一个面容清瘦的年轻文士,不过二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素色布衣,发髻散乱,面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仍然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阴沉。
他就是司马懿,司马仲达。
张玄从大帐中缓步走出,玄色锦袍的下摆在寒风中微微翻卷。
他的目光在那一长串囚车上缓缓扫过,然后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司马懿身上,嘴角微微弯起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啊,是宣皇帝来了吗?”
司马懿猛地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。
宣皇帝?
什么宣皇帝?
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,确认曹操确实是在跟他说话,就傻眼了:“丞相……丞相此言何意?仲达在丞相帐下为文学掾,尽职尽责,兢兢业业,丞相为何忽然将仲达全族押来?可是仲达做错了什么?”
张玄缓步走到司马懿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也没什么大事。就是我前些日子做了个梦,梦里看见三匹马在同一个槽里吃草。醒来之后我找人解了梦。
三马同槽。三马,就是你司马懿,还有你儿子司马师,你另一个儿子司马昭。”
司马懿的眉头拧成了一团,脸上的茫然更甚了:“丞相……我儿司马师刚出生不足百日,还在襁褓之中。至于司马昭……司马昭是谁?懿从未有过这个儿子。”
“对,你现在还没有。”
张玄蹲下身,跟司马懿平视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:“所以我让你死个明白。司马昭是你未来的儿子,还没生呢。不过你放心,你今天死在这里,他也没机会出生了。你司马懿将来会装病十年,趁曹爽出城祭陵的时候发动高平陵之变,夺了我曹家的江山。
你孙子司马炎篡魏立晋,然后你司马家一个比一个废物!
八王之乱把中原打成筛子,五胡乱华让汉人差点绝种。你说你该不该死?”
司马懿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终于被恐惧彻底占满。
他听不太懂什么是高平陵之变,什么是八王之乱,什么是五胡乱华。
这些词对他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。
但他从曹操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个事实!
曹操不是在诈他,不是在试探他,曹操是真的知道。
知道一些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知道的事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