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皱眉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：“一统天下？说得冠冕堂皇。你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，名为汉相实为汉贼。你所谓的‘一统天下’，不过是窃国罢了。”
张玄听非但没有发怒，反而笑得更轻松了。
“哈哈哈哈.......”
他身体微微后仰，翘起一条腿搭在扶手上：“窃国？孔明，你懂什么。天下大势，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。这是铁律。大汉四百年，气数早就尽了。桓灵二帝昏聩无能，十常侍乱政，黄巾起义，董卓进京，李傕郭汜互相砍杀！
这天下是他们刘家自己搞烂的，不是我曹操搞烂的。我曹操把北方平定了，让几百万百姓能安安稳稳种地吃饭，这叫什么窃国？这叫能者居之。”
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里的戏谑又多了一分：“再说了，真让你帮刘备三造大汉了，天下从此都姓刘的做主，这我可不应。常言道得好，皇帝轮流坐，今年到我家。没毛病。”
诸葛亮的面色在一瞬间涨得通红。
他博览群书，满腹经纶，论才学论辩才从来不曾输给任何人。
但对面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分久必合合久必分”是至理名言。
“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”是大逆不道的反贼言论。
至理名言和大逆不道混在一起，偏偏逻辑自洽滴水不漏，让他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角度。
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，最终只挤出两个字：“荒谬！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鲁肃站在一旁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这辈子见过的雄辩之士不在少数，周瑜的口才在江东就是数一数二的，但跟眼前这位曹丞相比起来简直像个只会背书的书童。
三分天下是什么概念？
那是诸葛亮为刘备量身定做的最高战略机密，曹操居然了如指掌，还逐条批驳。
这种智谋上的碾压，比战场上的碾压更让人绝望。
张玄没有再继续这场辩论。
他摆了摆手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：“孔明，我也不跟你争了。你要骂我是窃国贼，随便骂。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，我不打算招揽你。”
诸葛亮愣住了。
他原以为曹操长篇大论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，最终目的必然是劝降。
他已经准备好了宁死不降的慷慨陈词，在肚子里打了三遍草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