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是这种平静,让所有人心头的寒意更重了几分。
“结果呢?朕还没传召,你们自己就打起来了。玄武门!皇城禁地,大内的门脸,被你们当成了什么?菜市口?演武场?”
没有人敢答话。
张玄的目光落在李世民背上的荆棘上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“李世民,你背的是什么东西?”
李世民抬起头,背上荆棘的尖刺随着这个动作又扎深了几分,但他的神情却平静了下来。
方才在玄武门外的那种惶急和绝望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坦然。
毕竟手下造反,他就知道完蛋了。
“回父皇。”
“儿臣背的是荆棘。儿臣……是来负荆请罪的。”
张玄的手指停在扶手上,目光落在李世民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尖刺上。
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血痂,但仍有几根刺得最深的荆棘还在往外渗着新鲜的血液,顺着脊背的沟壑淌下来,浸湿了腰间残留的衣料。
“请罪?”
张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平平淡淡得像是在问今日吃什么菜。
“那你说清楚。你请的是什么罪?这玄武门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他把一切从头说起。
从昨日甘露殿出来后回到秦王府,天策府众人的争论,房玄龄和杜如晦的分析,长孙无忌最后那句“万一这是缓兵之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