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吉。”
“你好大的胆子,朕说住手的时候,你没听见?”
李元吉的身体猛地一抖,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,软塌塌地跪伏在地上,额头紧紧贴着青石地面,连头发都散落在地上,姿态卑微到了极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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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……父皇……儿臣……儿臣……”
他的舌头像打了结,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张玄没有等他说完,目光转向李建成。
“建成。”
李建成的身体也是一抖,但他毕竟当了多年太子,勉强还能稳住心神,低着头颤声道:“儿臣在。”
“朕昨夜传旨,召你和元吉今日入宫对质。你身为太子,为何带这么多兵马到玄武门来?”
李建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声音发干:“父皇明鉴!儿臣……儿臣只是带了几个随从,那些兵马是薛万彻私自调动的,儿臣并不知情……”
薛万彻听到这话,脸色一白,却没有反驳。
他是臣子,替太子背锅本就是分内之事。
他默默地跪倒在地,一言不发。
张玄看了李建成一眼,没有拆穿他,目光重新转向跪在地上的李世民。
赤兔马缓步踱到李世民面前,停了下来。
李世民低着头,视线中出现了赤兔马的两只前蹄,然后是龙袍的下摆。
父皇的靴子从马镫上移开,落在他面前的青石地面上。
“世民。”
“朕昨天跟你说了什么?朕说,有些事,还是不要做。你是不是没听懂?”
李世民的身体微微一颤,额头抵在青石地面上,声音沙哑而沉重:“儿臣……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