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阵死寂。
然后侯君集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“尉迟将军说得对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咱们在玄武门杀了太子和齐王,陛下事后追究怎么办?到时候陛下随便找个由头,咱们这些人全得掉脑袋!可若是陛下亲自下了诏书........”
他看向众人,嘴角咧开一个弧度。
“那就不一样了。天底下谁敢说秦王的皇位来路不正?谁敢说咱们是叛逆?咱们是奉诏行事!”
张公谨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“陛下写诏书,秦王登基,一切名正言顺。就算秦王事后怪罪,但木已成舟、诏书在手,他还能把自己的皇位给否了不成?”
程咬金的眼睛越听越亮,最后一拍大腿,压着嗓子吼道:“好!这主意好!老黑,没看出来你这黑炭头肚子里还有这弯弯绕!”
秦叔宝依旧沉稳,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赞同之色。
他按了按腰间的双锏,缓缓说道:“陛下若肯写诏书,万事大吉。若不肯呢?”
尉迟敬德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不肯?”
他握鞭的手又紧了几分,青筋暴起。
“末将自有办法让他肯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蹿上来。
尉迟敬德是什么人?
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猛将,手中铁鞭砸碎过多少头颅,他若是铁了心要逼一个人,别说皇帝,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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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玄龄一直沉默着,直到此刻才终于开口。
“敬德所言,确实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