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他是儿子,他不能背负杀兄逼父的骂名。但我们不是他的儿子,我们是他的臣子!”
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,声音缓慢而沉重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量人命。
“诸位,你们想过没有?太子和齐王一旦得势,以他们的手段,天策府上上下下,一个都活不了。秦王有父皇保着,或许还能活命。
我们呢?我们这些人,从龙之功没捞到,反而成了太子齐王的眼中钉肉中刺,到时候,满门抄斩都是轻的。”
众人面色骤变。
长孙无忌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,继续说下去。
“今日陛下敲打秦王,言语之间确有偏袒之意。可万一呢?万一明日朝堂之上,陛下心软了?陛下只训斥太子几句,罚俸了事?或者只废了齐王,太子继续当储君?”
长孙无忌说到这,冷笑了一声。
“若是太子继续当储君,我们就会死。”
“不光我们死,我们的妻儿老小,全得死。”
“秦王不做,我们得替他把事办了。事成之后,秦王就算怪罪,但木已成舟,难道还能杀了我们不成?若不成,横竖是个死,死在玄武门和死在东宫的刀下,有什么区别?”
密室中一片死寂。
房玄龄霍然起身:“无忌!你这是要背着秦王.....”
“正是。”
长孙无忌打断他,目光如刀。
“背着他干。事成之后,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。但我需要诸位助我。”
所有人震惊了。
没想到长孙无忌竟然如此大胆!
但他们都明白。
长孙无忌要是成了,就是国舅爷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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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无忌看向尉迟敬德。
“敬德,玄武门换防还在你手里吗?”
尉迟敬德沉默了一瞬,然后缓缓点头:“在。”
然后他看向侯君集。
“伏兵还能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