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。”
张玄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钟离眛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,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大王。
他跟随项羽多年,深知项羽的脾气。
被偷了都城,第一个汇报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可眼前的大王,眼睛里没有怒火,没有暴跳,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沉静。
那是一种已经看透了整盘棋的沉静。
“彭城被占,不是什么意外。”
张玄走到地图前,将镇压在彭城上的青铜剑镇纸拿起来,随手搁在一旁。
“刘邦此人,最擅长的就是趁人之危。我们在巨鹿跟秦军血战的时候,他抄小路先进了咸阳,现在我们在齐地平叛,他又趁机捅我们后路。这是他的老本行,不是你的疏忽。”
他对刘邦这个人也不感冒。
他说的这个也是历史,而在他自己的副本里,刘邦等人可被自己干掉了。
钟离眛喉结滚了滚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张玄却已经把话题转了回去。
“现在齐地战况如何?”
“田荣残部已不足为惧。”
钟离眛立刻回话:“我军主力已将其围困于城阳,数日之内必可破城。但....”
“但刘邦打了我们的彭城,我们却还在齐地跟田荣耗。”张玄替他把话说完了。
钟离眛重重点头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张玄没有继续说话。
他垂着眼,指尖在羊皮地图上缓缓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