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秦军那一万铁骑还要继续补足和训练。高桥马鞍和马蹄铁损耗了多少,让匠作营即刻补上。弩机的弦,环首刀的刃,角端弓的牛筋弦,全部要换新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道:“过几天我要带走五千铁骑。”
司马欣一愣:“带走五千铁骑?上将军要去哪里?”
“回一趟咸阳。”
司马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回咸阳?
巨鹿之战刚打完,项羽还在巨鹿城里,各路诸侯的残部还没清剿干净,上将军要在这个时候回咸阳?
要去干吗?
他正要开口追问,帐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通报。
“报——!咸阳有信使到——!”
“进来!”张玄淡淡开口。
帐门掀开。
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走进来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卷竹简。
竹简外面裹着黑色的锦缎,封泥上盖着咸阳宫最核心权力机构的印戳。
张玄接过竹简,解开封泥,展开。
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竹简上的字,扫到一半,嘴角浮起一个耻笑。
但不是对着信使的,是对着竹简上那些文字和写下那些文字的那个人的。
因为写信的是赵高!!
司马欣看着张玄的表情,直觉告诉他这封信不是什么好东西:“上将军,信上写了什么?”
张玄没有回答。
他把竹简随手往青铜油灯上一放。
灯芯的火苗舔上竹片,干燥的竹片在火焰里卷曲变黑,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