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的虎皮交椅已经翻倒了。
他坐在地上,肥胖的身躯瘫成一滩,他挪一寸,张玄往前走一步。
他再挪一寸,张玄再往前走一步。
李儒也傻了。
他是毒士,不是武将啊。
张玄的方天画戟的戟尖点在董卓的咽喉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的那一刻,董卓的挣扎停了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里,脖子梗着,下巴微微上扬,喉结抵着戟尖,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那一点冰冷的、尖锐的触感从皮肤传进骨头里。
“奉先……吾儿……何故如此?”
“老夫待你不薄……赤兔马、中郎将、蜀锦美人、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
张玄低头看着他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董卓的耳朵里,落进李儒的耳朵里,落进帐外陷阵营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。
“大丈夫生居天地间,岂能郁郁久居人下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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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他的戟尖向前一送。
董卓的咽喉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像水泡破裂的声音。
他的嘴张开了,嘴唇翕动着,像是想说什么。
但没有声音发出来。
戟尖从他的后颈透出去,带出一小股血,溅在翻倒的虎皮交椅上。
李儒站在角落里,一直没有动。
从张玄扫出第一戟开始,他就没有动过。
“温侯好手段。”
李儒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人。
张玄转过身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