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从主控室原路返回。
穿过配制室时,暗渠的水流声比来时更加均匀。
经过档案室时,矮台上的石盒表面干燥了许多,那些长期附着在上面的潮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。
植物区里,垂落的银色气根冒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,空气湿度明显升高,呼吸时喉间那种干涩的感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润泽感。
他们一路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。
穿过植物区的边缘,走过那处有暖膜的石台旁。
现在那层无形的暖膜已经消失了,或者至少减弱到了难以感知的程度。
最后,他们来到当初传送降落时的那座石台前。
最先注意到变化的是宋毅。
他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,但生机感应传来的信息比视觉更直接。
越靠近平台,空气里的灼热感就越弱,那种焦灼的、令人不安的气息正在消退。
经过最后一道拱门时,伸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,掌心的皮肤没有任何异样的热感。
七根石柱立在平台四周。外层那层薄薄的禁制屏障还在泛着微光,但那种光芒比他们离开时更加均匀、更加温和,像是一面绷紧的薄膜被重新注入了支撑的力量。
几人在禁制内侧停了下来。
外面仍然是一座空阔的菱堡内部,四面墙壁从底部向上收拢成棱角,和他离开时看到的样子一样。
但宋毅注意到墙壁表面的颜色变了。
之前那种被高温反复熏烤过的暗焦色正在褪去,露出了一层浅灰色的石质底色。
他站在禁制边缘的位置,没有立刻往外看,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他的生机感应告诉他,屏障外面的空气正在缓慢地降温,那种曾经灼烫皮肤的热量已经散去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