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抬头的时候，时欢正好微微弯腰，凑过来看他指的是哪一栏。
她今天穿的奶白色法式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从这个角度，他能看见她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还有那颗他昨晚在梦里吻过无数次的小痣。
李云哲的手指僵在了纸面上。
时欢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，歪了歪头，看着他指的那一栏，认真地解释道：“这一项的预算是林姐根据去年的数据做的估算，她说如果李总觉得偏高，可以再压缩百分之十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而专业，和平时汇报工作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李云哲此刻根本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。
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——她趴在他胸口，星光洒在她身上，她低头看着他笑，然后俯身吻住他。
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。
“李总？”时欢见他半天没反应，抬起头来看向他，“您觉得有问题吗？”
李云哲猛地回过神来，低下头，在文件底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没问题。”他把文件夹合上，递还给她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“就按这个方案推进。”
时欢接过文件夹，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李云哲签好字的文件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带着一丝关切：“李总，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李云哲的目光和她对上了一秒，然后迅速移开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那您要注意休息。”时欢的声音温柔而得体，“如果没什么事，我先出去了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她走路的姿态很自然，步伐不紧不慢，腰肢随着步伐微微摆动，裙摆轻轻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