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，而是迎着那道视线，开口说：“如果你误会了，那就不用纠正了。”
这回轮到时欢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
在她的预期里，李云哲是一个含蓄而克制的人，就算有心，也不会这么快就挑明。
她以为他会用工作当借口，循序渐进地接近她，至少要磨蹭好几个星期才会有所表示。
但他就这样说了。
“如果你误会了，那就不用纠正了。”
这句话的潜台词，再明显不过了。
时欢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，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的笑容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借此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“李总，”她放下茶杯，笑着说，“你这样说话，我会当真的。”
“我就是认真的。”
李云哲说这四个字的时候，语气平静而笃定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深思熟虑过的结论。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窗外，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正在缓缓沉入江面，天空从橙红色渐变为深邃的蓝紫色，江面上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时欢垂下眼帘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抬起头来，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：“李云哲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她没有叫他“李总”。
她叫了他的全名。
这个称呼的变化，让李云哲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才认识没多久。”时欢说，“你了解我吗？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？你就这么确定你想要的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李云哲坦诚地回答，“但我想了解你。所以我约你吃饭，想听你说话，想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约一个女人吃饭。”
时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，正准备说些什么，包间的门被敲响了，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。
“您好，上菜了——清蒸鲈鱼、芦笋炒百合、蟹粉豆腐、葱油拌面，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，请慢用。”
菜肴的香气在包间里弥散开来，打断了刚才那个有些过于凝重的气氛。
时欢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好吃，这家店果然没选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