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，两个人的交流不多，大多是和工作相关的内容。
时欢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，李云哲坐在中间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，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。
中途等红灯的时候，司机师傅随手打开了车载广播，一段轻柔的音乐流淌出来，填满了车厢内的安静。
时欢靠在座椅上，目光看着窗外，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打着节拍。
李云哲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安静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移开。
他想起昨晚在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。
想起她红着眼眶的样子，想起她低着头说“不想接”时的委屈语气，想起他托着她下巴时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李总，”时欢忽然转过头来，对上他的目光，“到了机场之后，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？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，时间来得及。”
她的语气自然，表情坦然，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李云哲看着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她怎么能做到这么淡定？
昨晚在他面前露出那种脆弱表情的人是她，今天一早就能若无其事地跟他讨论早餐吃什么的人也是她。
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？
“李总？”时欢见他没反应，又唤了一声。
“嗯，好。”李云哲回过神来，“你决定就好。”
到了机场，两个人找了一家简餐店，各点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。
用餐过程中，时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是一条微信消息，备注名是“林姐”。
【时欢，海城出差还顺利吗？公司这边一切都好，不用担心。对了，你桌上的那盆绿植我帮你浇过水了。】
时欢笑了一下，打字回复：【谢谢林姐，出差很顺利，明天正常上班。】
发完消息，她放下手机，继续吃三明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