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哲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，看着她沉默的侧脸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他想起刚才接电话的时候，她表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，但他注意到她的一些细微变化——她滑动手机屏幕的速度变快了，她蹲下来摸猫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，她走路的速度也加快了。
这些变化都很微小，微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暗中关注她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但他注意到了。
他全都注意到了。
“时欢。”他开口叫她。
时欢转过头来，看向他：“嗯？”
“刚才那个电话……”
李云哲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是张雨欣打来的。”
时欢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语气随意：“我知道啊，我听到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，平淡到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。
但李云哲注意到，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。”李云哲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解释意味。
时欢放下咖啡杯，看着他，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：“李总，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。”
她叫他“李总”。
从海城出差以来，这两天她一直都是直接叫他“你”，或者干脆省略称呼。
但现在，她又叫回了“李总”。
这个称呼的变化，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，重新竖立在了他们之间。
李云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时欢低下头，继续喝她的咖啡。
咖啡很香，海盐的咸味和牛奶的甜味融合在一起，口感层次丰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