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欢站在原地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，然后端着水杯回到工位上，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当然知道他胃不好。
电视剧里演过，李云哲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得了慢性胃炎，后期还有一次因为胃病发作进了医院，张雨欣就是趁那次机会贴身照顾他，两个人的关系才有了实质性的突破。
她怎么可能让张雨欣抢走这个机会？
下午的工作时间，李云哲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——魂不守舍。
他坐在办公桌前，手里的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愣是一页都没看完。
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，落在那个忙碌的身影上。
时欢接电话的时候，他会看。
时欢和其他同事说话的时候，他会看。
时欢起身去复印文件的时候，他的目光会追随着她的背影，直到她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他甚至注意到她喝水的时候会用右手食指轻轻敲击杯壁，注意到她思考的时候会咬住下唇，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形状。
这些小细节，他以前从未注意过任何人。
但现在，它们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李云哲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。他一向自诩自制力强，情绪稳定，在任何场合都能保持冷静和理性。
但此刻，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一点点瓦解，瓦解在那个名叫时欢的女人手里。
傍晚时分，时欢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，探头进来：“李总，下班时间到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李云哲抬起头，看见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包，外套搭在臂弯上。
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，将她的轮廓染成暖金色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“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，别熬太晚。”她笑着说了一句，然后带上门离开了。
李云哲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直至完全消失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他到底是怎么了？
是因为那个梦太真实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