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钟，然后迅速移开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早。”
他快步走向办公室，开门关门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时欢注意到，他关门的时候，手指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几秒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低下头，假装在看电脑屏幕，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昨晚在梦里，他最后那个表情，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。
震惊、难以置信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她倒要看看，他今天还能撑多久。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李云哲的内线电话就打到了她的座机上。
“时秘书，把我上周让你整理的季度报告送进来。”
“好的，马上。”
时欢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，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。
她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李云哲正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她。
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，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。
“李总，季度报告。”
时欢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，正准备退出去，李云哲忽然开口了：“等一下。”
她停住脚步，转过身来：“您还有其他吩咐吗？”
李云哲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扫过，掠过她的眉眼、鼻梁、嘴唇，最后停留在她锁骨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。
和他的梦里一模一样。
李云哲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沉默了几秒钟，他才开口道：“没什么事了，你出去吧。”
时欢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她走出办公室，轻轻带上门，然后靠在走廊的墙上，无声地笑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，那颗小痣若隐若现地露在衬衫领口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