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延抬头看到她,微微点头:“嗯。”
“你也喜欢来这家书店?”时欢走到他身边,“我超喜欢这里的氛围,安静又舒服,能待一整天。”
“这里书比较全。”桑延说。
时欢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:“《存在与虚无》?萨特的书啊,你看得懂吗?”
“看不太懂。”桑延诚实地说,“但慢慢看总能理解一些。”
“萨特的存在主义确实不太好懂,我之前试着看过,看了三分之一就放弃了。”时欢笑着说,“不过我觉得他说的‘他人即地狱’还是挺有道理的。”
桑延看着她:“你觉得有道理?”
“对啊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复杂的,有时候确实会让人觉得痛苦。”时欢说,“但我觉得萨特的意思不是说人际关系本身就是地狱,而是说如果我们过分依赖他人的评价来判断自己的价值,那才会陷入地狱。”
桑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:“你理解得很透彻。”
“那是当然,我可是学过哲学的。”时欢得意地说,“虽然只学了一个学期就转专业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从萨特聊到加缪,从存在主义聊到荒诞主义。
时欢发现桑延的知识面很广,不仅限于自己的专业领域,对文学、哲学、历史都有涉猎。
这让她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。
一个有内涵的男人,比单纯长得帅的男人更有魅力。
“桑老师,我发现你其实挺健谈的嘛。”时欢笑着说,“之前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爱说话呢。”
“分人。”桑延淡淡地说。
“分人?”时欢挑眉,“那你是觉得我值得你多说几句话咯?”
桑延没回答,但也没有否认。
时欢把这个沉默当作默认,心里美滋滋的。
从书店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,照亮了两人并肩行走的身影。
“桑老师,你饿不饿?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烧烤摊特别好吃,要不要去尝尝?”时欢提议道。
桑延看了看手表,犹豫了一下:“太晚了,你该回宿舍了。”
“现在还不到九点,宿舍十点半才关门呢。”时欢拉住他的袖子,“走吧走吧,我请你吃,就当是感谢你教我打篮球。”
桑延被她拽着往前走,脸上虽然还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,但脚步却没有停下来。